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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汉德克:“痛苦的中国人”与中国无关

人气:1367    2019-11-02 07:32:23

作者:李婉

在今年诺贝尔奖获得者彼得·汉德克的众多作品中,《痛苦的中国人》这一标题吸引了读者和网民的注意。对于没有读过这本书的读者来说,这个话题可能既奇怪又有误导性。

事实上,文婧的书《痛苦的中国人》包含了一部同名小说以及三篇关于南斯拉夫的游记:《梦想家告别第九王国》、《多瑙河、萨瓦河、莫拉瓦河和德里纳河冬季旅行》或《塞尔维亚正义》,以及《冬季旅行夏季附录》。小说标题中的“中国”与特定意义上的国家或民族无关,更不用说带有偏见和偏见。这是一部相当“汉德克”的小说,代表了作者在20世纪80年代初深入探索人类生存和精神状态的写作方向。

小说主人公罗兹是萨尔茨堡教授古代语言的老师。他还是一名业余考古学家,也是发现和研究古代遗迹“门槛”部分的专家。他甚至把门槛文物的碎木屑放进玻璃里,放在写字台上。“门槛”已经成为整部小说的核心意象,象征着韩珂对语言和现实的理解。在作者看来,“门槛”不是一个边界,一个边界——世界上有足够的边界——它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发生事件的区域和空间。

在小说的第一部分,“观察者的注意力分散”,作者向我们介绍了一个卡夫卡式的主题:作为一名教师,洛泽暂时停止了教学,切断了他与事业的联系,同时他不再与妻子和孩子生活在一起——通过进入这种“一切悬而未决”的状态,他试图重新找到并定义自己。

罗兹漫游了他的城市。他从不厌倦观察和描述桥梁、分岔、道路和河流。结果,他跨越了空间的界限,也就是跨越了“门槛”。他观察了这个城市和他周围的事物很长时间,而且很集中。这些事情与他内心交织在一起。大量精确的细节被描述在冬季河流冰冷、缓慢但持久的句子中,这些句子不断向前滚动,贪婪地捕捉英雄或汉德克本人渴望的“真相”。作者如此关注颜色、声音、轮廓、方向和命名,以至于最普通的事物都通过汉德克的语言获得了非凡的强度和亮度。

在“观察者干预”的第二部分,洛泽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归属是“门槛”,一个还不属于任何确定性但可以连接不同区域的空间。

一个意想不到的事件打破了洛泽的内心平衡:他发现一个人在树干上画纳粹十字。在强烈的冲动下,他用石头打了那个人并杀了他。通过对一万个字符的涂鸦者的报复,英雄抵制了标签和事物的粗糙标记和命名。更重要的是,他直接意识到正是这个符号“引起了我所有阴郁的情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和所有被迫的微笑”。

在作者的作品中,门槛意味着打破词语和现实世界的界限,弥合它们之间的鸿沟。它还能让英雄治愈自己和世界之间的陌生和疏远。小说的第三部分题为“观察者寻找证人”。这时,“我”开始摆脱孤立,他又回到了与母亲、父亲、妻子和孩子的联系和联系中。

寻找门槛也是回家的愿望。罗泽一直觉得被疏远了,即使他漫游了自己的祖国,以至于他被一个偶然遇到的女性同伴比作中国人:“最后,在所有的当地人当中,出现了一张中国脸。”这种类比不是因为任何明显的相似性,而是指向洛泽和周围环境之间的相互分离。小说中很少提到“中国”或“中国人”,也是为了传达一种与家乡格格不入的陌生感。此时罗兹“脱离了那些正常的权利,这种状态是一种痛苦”。他的生活似乎是自由的,但事实上他不想过这样一种悬而未决的生活,没有任何义务,因此被剥夺了权利。只有当他回到与特定世界和其他人的接触中,他之前所有微妙的感知才能获得意义,从而拯救焦虑的罗兹。

整部小说的写作过程也是一个从孤独的幻想中逐渐接近自我创伤根源的过程。通过对抗我的母亲、我的童年、在纪念馆被杀的士兵、我的亲生父亲,以及德国和奥地利的边境,“我”开始再次谈论那些让我痛苦的事情。在叙述中,洛泽终于意识到叙述者本身就是门槛——叙述者,也就是小说的作者,站在现实世界和文本之间,连接着两者。

如果说汉德克的小说在任何层面上都与中国文化真正相关,那么我们可以在汉德克的《圣山启示录》中找到一些痕迹,其中汉德克回忆说,在观看塞尚的过程中,他发现塞尚的松树和悬崖不再是对自然物体的模仿,而是形成了一个类似汉字的象形文字,实现了“物、像、字”的融合。在《痛苦的中国人》中,作者也在与物、像、词的分离作斗争,他对三者融合状态的追求也意味着主人公的自我与外界的重新融合。

虽然书中的小说和游记有不同的体裁,但它们并不是互不相关的。汉德克一直偏离传统叙事小说的写作风格,这使得他的小说和游记在主题和叙事上有了更多的共鸣。汉德克小说中的主人公也经常处于迁徙和旅行的过程中。关注地理空间中的方向和位置,以及叙事和写作行为本身,已成为韩珂小说和散文共有的重要母题。他充分挖掘了散文体裁在各种体裁中的潜力,这些体裁总是讨论身份和身份问题,尤其是语言如何参与塑造这些身份。

与一个被认为热衷于干预社会问题的作家相比,韩珂更愿意属于并坚持诗歌和文学领域。然而,正是因为憎恨某些媒体空洞而刻板地使用名词,汉德克在他的长篇写作中不断抵制意识形态幻觉的谬误。

汉德克所渴望的是通过文学语言揭示和保存不同于报纸、新闻、数据和哲学所提供的现实。

Handke更注重的不是国际和抽象的概念,而是本地的、个人的和微妙的:“捕捉小事远比强加重大事实更持久。”他尽最大努力保存和修复那些总是有被毁灭危险的片段、细节和个人经历,因为它们可以纠正被修改和扭曲的宏大叙事。

因此,在本书包含的几篇游记中,汉德克试图传递他通过个人经历和反复观察获得的知识,并批评那些在媒体上“转售现实或转售现实”的食客。他认为,有偏见的西方媒体忽略了不同国家之间通过人为设定边界和反对派实现和解的可能性及其团结的历史。他希望通过写作来恢复事物与人之间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有机联系,而不是加剧分裂和仇恨。

如果你读完这部小说,你会发现标题“痛苦的中国人”实际上是通向自我追求的“门槛”。此时此刻,我们应该做的是安静地坐下来,踏入由它邀请我们进入的语言所开启的陌生时空。(李婉)

湖北十一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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